零稿是你书稿的早期版本,它比较粗糙、快速,而且是私密的。你写它的目的是在内心的编辑开始挑剔你之前,把故事从脑海中倾泻到纸上。我把它当作一次有条理的头脑风暴。它并不优美,也不精妙,只是推动情节向前发展。
是的,这仍然算作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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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草稿究竟是什么?
你看,大多数作者遇到瓶颈是因为他们试图写出一个通顺易读的初稿。这目标很远大,但有时也是一个陷阱。
零稿比初稿更早。它是你用完整的句子(或片段)向自己讲述故事,无需担心叙述语气、节奏,或者第七章是否多了三个日落的场景。我写这本书基本上是为了…… 我自己 第一。
当我与客户合作处理这类问题时,我首先要检查的是他们是否在偷偷地边写边修改。这通常是瓶颈所在。 一项针对工作场所任务的研究表明,情境切换和干扰会使生产力降低高达 40%(美国心理学会)。 边写边编辑本质上是一种故意打断自己的行为。

零草稿思维:你先用黏土捏出形状,然后再进行雕刻。
这并非粗制滥造的初稿。
我的意思是,一份粗糙的初稿至少还蕴含着一个承诺:“或许有人会读到它。”而一份零稿则没有任何承诺。它可能很糟糕,也可能充斥着“稍后修改”和“插入更好的论点”之类的待办事项。
说实话,我见过作者把整个场景都写成概要。比如:“他们吵架了。他撒谎了。她离开了。”这样做是合理的。因为你是在构建事件和因果关系的框架,而且能保持故事的节奏。
这是你去发现这本书想要成为什么的过程。
我以前总觉得必须在开始创作前就知道最终的主题。结果发现,我只是害怕浪费时间。
但探索才是关键。大多数时候,初稿才是真正展现作品全貌的地方。人物动机更加清晰,论证更加严密,结局也不再是猜测。
而且大脑喜欢未完成的事情。 蔡格尼克效应最早于 1927 年被描述,该效应发现人们对被打断或未完成的任务的记忆比对已完成的任务的记忆要好。 零草稿让那个“未完成”的引擎在后台持续运转,它会提醒你回到页面上。

为什么作者在初稿之前会陷入停滞
那么,为什么空白的页面会让人感觉像一堵砖墙呢?因为初稿听起来应该不错。不错意味着判断力。判断力意味着风险。
说实话,你不是害怕写作,而是害怕写出来的东西证明你没达到自己期望的水平。我曾经也这样,现在偶尔还会这样。
完美主义不是什么可爱的怪癖,它会降低工作效率。 荟萃分析表明,完美主义程度越高,焦虑和抑郁症状就越严重,效应量通常在 r ≈ 0.30 左右(例如,Curran & Hill,2019;相关评论)。 当你的神经系统认为写作等同于威胁时,你就会“为了研究”而拖延。
“等我准备好了就开始”的幻象
“准备就绪”是个不断变化的目标。你满足了一个条件,你的大脑又会冒出另一个。新的笔记本。新的大纲工具。新的播放列表。突然间,你就在晚上11点48分重新整理Scrivener的标签了。
那不是懒惰,那是用精心做的美甲来逃避现实。
混淆起草和出版
另一个常见问题:你写草稿的时候好像未来的读者就在你身后盯着看似的。其实他们并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我告诉作者,要把初稿当作彩排。没有观众,没有风险。你不可能“毁了”它,因为它不是正式演出。
零草稿在页面上的样子
问题是,人们往往把零草稿想象成一片混乱。其实它更像是可控的混乱。
以下是我个人根据项目和我当周的精力使用过的表格。
后来发展成场景的场景概要
你用简洁的笔触勾勒出情节。“他们闯入。警报响起。他惊慌失措。她保持冷静。”之后,你再加以扩展。
当你试图战胜内心的批评家时,这招非常管用。它无法对尚未存在的文字吹毛求疵。
仅对话页面
我不喜欢在不清楚角色意图的情况下强行描写。有时候我干脆就直接写对话片段。这样既快,又能揭示动机。

然后我回头添加场景、节奏和潜台词。我还删掉了30%的对话,因为,哇,如果你放任不管,人们就会滔滔不绝。
到处都是括号和钝音。
我会写一些类似这样的内容:“[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让她同意]”或“[插入信中的细节]”。这能让我保持创作动力。
大多数作家都低估了小决定会耗费多少时间。 决策疲劳研究表明,重复决策会降低后续任务的坚持性和自控力(Baumeister 等人,1998),后续研究反复证明在实验室环境中存在可测量的损耗效应。 分组赛制就是将决定推迟做出。这就是全部意义所在。
我建议如何写出零稿,不要过度思考
那么,究竟该怎么做呢?不是以浪漫的方式,而是以周二的方式。
选择最丑陋但可接受的格式
我是认真的。选择那种让你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的格式。因为不好意思通常意味着你没有精雕细琢。
有些作者用要点罗列,有些作者则用语音输入,保留所有“嗯”之类的语气词。我甚至遇到过一位客户,他把整个初稿都写成了角色之间的电子邮件。真是奇葩,却又有效。
故意打乱顺序书写
按时间顺序写作并非必须。如果你知道中间的转折点,但第二章读起来很费劲,那就跳过这一章吧。
没错,故事里肯定会有漏洞。这很好。漏洞就像路标,它们会告诉你故事逻辑的薄弱之处。
此外,动力更多地来源于进步,而不是灵感。 Teresa Amabile 和 Steven Kramer 的“进步原则”研究(2011 年)发现,在知识工作者的日常日记中,小的成功是积极的内心工作生活的最常见触发因素。 如果先把有趣的部分写好,小的成功就更容易实现了。
设定一个你无法反驳的计时器
我喜欢20到30分钟。时间足够热身,时间又足够短,不会让你开始讨价还价。
现阶段我并不追求字数,我追求的是故事的连贯性。我今天是否回到了故事主线?我是否推动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发展?这才是评判标准。
零草稿规则让你避免陷入困境
现在,来说说界限。零草案需要界限,否则就会变成一个你永远无法离开的沙盒。
规则一:禁止任何形式的修改。绝对禁止。
这让我很恼火,因为当时感觉这样做很合理。“我只要改一下这一段就行了。”四十分钟过去了,你已经把开头改了三遍,却仍然停留在第一页。
如果你发现自己在修改,请留下备注:“[尴尬,稍后修改]”。
规则二:你的工作是因果关系。
以我的经验来看,一份可用的零草稿只能做好一件事:阐明事情的来龙去脉。仅此而已。
优美的句子可以稍后再说,严谨的场景结构也可以稍后再说,但因果关系,一定要保留。
规则3:不要在写作过程中进行事实核查
对于非虚构类作品来说,这一点尤其重要。你会陷入无底洞般的搜索,最终迷失方向。对于虚构类作品来说,搜索“流血多久才会死亡”之类的问题也同样危险。
输入“TK”或“[验证]”然后继续。维基百科之后依然会存在,只是会以新的方式出错。
非虚构类作家的零稿写作体验有所不同
如果你写的是非虚构类作品,你可能会想:“不错,但我的书必须准确无误。”没错。即便如此,还是要从零开始写初稿。
我在Adazing帮助过一些作者,他们写的是商业书籍、回忆录和工艺书籍。非虚构类书籍的初稿通常是一种伪装的论证图。你首先是在向自己证明逻辑。
先阐述你的论点,而不是引用的文献。
先写出你的论点。然后写出你用来使论点可信的故事。最后写出读者应该如何理解这个故事。
之后再补充参考文献。这种顺序很重要,因为早期引用很容易让人拖延。
使用占位符统计数据并明确标注。
重要细节:不要捏造数据然后忘记自己捏造过。我写的是:“[stat: find retention rate study]”。清晰明了,一目了然。
当你进行信息搜集时,请使用原始资料或大型综合报告(例如皮尤研究中心、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美国心理学会以及主要期刊)。未来的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
小说家的零稿写作也有其独特的乐趣。
小说初稿阶段,你可以尽情发挥,毫无顾忌。煽情?没问题。老套情节?暂时可以。品味问题以后再改,但空白文档是无法修改的。
用闲聊的方式描写情感的起伏
我会写这样的句子:“她怒不可遏,却装作若无其事。他察觉到了。他恨自己察觉到了。” 这不是最终的文字,而是情感的编排。
一旦情绪表达正确,语言就会变得容易一些。并非总是容易,而是会变得容易一些。
允许自己写一些不好的占位符名称
我最初给角色取名为“暴脾气船长”和“秘密阿姨”。后来我改了名字。没关系。
小小的摩擦点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在一项经典的实验室研究中,参与者选择附近的零食的可能性是选择较远零食的 2 倍左右(Wansink、Painter 和 Lee,2006),这表明微小的便利性变化可以改变行为。 如果命名会拖慢你的速度,那就跳过这一步。把零食放在手边。
我经常看到一些常见的草稿错误
大多数人都会以可预见的方式搞砸这件事。不是因为他们一窍不通,而是因为他们很在意。
他们把它当作一份秘密的最终稿来对待。
你不可能轻声细语地写一本书。初稿必须大声喧哗,而且错误百出。这才是关键所在。
他们选择重新开始而不是修改。
重新开始感觉很干净利落。但它也让你永远停留在初学者阶段。我宁愿你拥有一个有缺陷的整体,也不要一个完美无瑕的开篇。
当节目变得无聊时,他们就会停止。
枯燥乏味的信息其实很有用。它意味着利害关系不明朗,或者目标不明确。所以,即使这些信息枯燥乏味,也要坚持记录下来。给自己留个备注:“[我为什么要关注这里?]”。然后,继续前进。
将零稿变成初稿的简单方法
现在,到了大家最关心的部分。如何从混乱中理清头绪,最终形成自己能够掌控的局面?
我分几次进行。而且一开始我很温柔。温柔得有点奇怪。
第一阶段:使其连续
我填补空白,补充缺失的“因此”场景。并不完美,但至少衔接起来了。
第二步:补充缺失的结构。
对于小说来说,就是场景目标、冲突和结果。对于非虚构作品来说,就是论点、论据和暗示。我目前还不考虑文风。
第三阶段:只有到了这一步,才能开始真正的复习。
在这里,声音、节奏和清晰度终于得到了重视。因为现在它们是在为已存在的事物锦上添花。
关于“什么是零草稿?”的常见问题解答
零稿和大纲是一样的吗?
不完全是这样。大纲通常是计划,而零稿则是故事或论证的雏形,即便它很混乱。我的大纲写的是我认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我的零稿则展现了角色开始行为不端后实际发生的情况。
零草稿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
通常比你预想的快,比你希望的慢。我见过有的作者每天冲刺两周就写完一本书,也见过因为生活琐事耽搁几个月才完成的。如果你边写边润色,那进度就会一直拖下去。这就是危险信号。
我需要每天都写零稿吗?
不,坚持写作确实有帮助。更大的问题在于写作间隔时间的长短。大约一周后,大多数作家在第一次写作时,都需要重新梳理思路,把书的内容重新加载到脑子里。 早在艾宾浩斯(1885 年)时期,关于遗忘曲线的研究就表明,如果没有复习,早期记忆会急剧衰退,往往会在几天内丢失大量新学习的材料。 你不需要每天都这样做,但你需要保持一定的势头。
如果我的初稿太糟糕,根本无法修改怎么办?
如果这样,它就完成了它的使命。真的。如果写得不好但完整,你可以修改。如果写得“不错”但卡在第三章,你就没办法修改了。
我应该把我的初稿给评论小组还是编辑看?
大多数情况下,不行。这样做会让人误解反馈,因为人们会针对混乱的表象而非故事本身做出反应。但也有例外:如果你有一位负责早期成型的编辑,他会明确地提供反馈。那么或许可以。但我仍然会提醒他们注意什么。
我如何才能在写作过程中克制住修改的冲动?
我利用摩擦力。我用自己不喜欢的字体起草。我隐藏上一段。我关闭拼写检查。我还打开一个“待办事项清单”文档,这样当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时,它就能被理解。都是些小技巧,但很有效。

